——就像是目睹过什么不可思议、无法解释、不能对抗的场面,或者,更像是,他看到朱博开枪杀死第一名兄弟时候的那种……对所有事物与未来不再确定的感觉。
恐惧。为什么说出这个名字会让他感到恐惧?
“还有谁?”阿巴顿追问道。
“拉弥赞恩?”洛肯说,“拉弥赞恩。除此之外就没其他人了。拉瑟克他们见过朱博的尸体,我向他们略微谈及了一些,并要求他们暂时保密,但他们没有亲眼见过搏斗与后来发生的事情。”
“你做得很好。”阿巴顿说,“这四个凡人记述者居然都安然无恙。那我也会找他们谈谈,我等会就立刻让人把他们都带到一处集中管理,我需要确保没人会大嘴巴地乱说。”
——他听起来甚至对他们没死有一丝丝遗憾。
洛肯心想。
他不愿如此揣测首席连长,大远征的英雄与影月苍狼之中最伟大的战士。
但自从悬崖平台上的杀戮发生后,在他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已经开始生根发芽。
他不愿去想,诸般念头却不断滋生。
“你听起来好像挺遗憾凡人没死光嘛。”
有人阴阳怪气地说。这声音在幽暗的石屋中简直突兀到了凭空出现的地步。
还有人叹了口气。
就在第一个人说话而第二个人叹气之前,阿巴顿已经骤然返身,用一种洛肯承认自己无法企及的速度与反应扑向这间石屋的一个角落。
“谁在那儿装神弄鬼?!”他爆喝道,同时已经抽出了动力斧砍向那片乌黑的阴影。
——那巍峨的阴影纹丝未动,从侧面伸出一只强壮的、戴着黑色皮革手套的手,一把抓住了阿巴顿的手腕。
动力甲陶钢在巨大的压力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内部破裂声。
阿巴顿发出怒火万丈的吼叫。
洛肯也已抽出自己的爆矢枪瞄准那只手的主人,但随即便疑惑而惊讶地放下了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