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氏道:“令尊乃翰林院清贵,显见祖上也是诗书传家,戴公子必然也是读圣贤书的,我夫君也是个读书人,只是身子不好,平时也少见客,他常说自己没个把一起读书的文墨之交,戴公子若愿意,便往我们家里去,同我夫君一起读书可好?”
戴蓉正是求之不得,听了这话喜得跟什么似的,笑说:“妙极,妙极,小生必要登门拜访。”又作了个揖,起身道:“耽搁久了,在下也该回去了。”说着在谭氏身上又看了好几回,末了临去也回头看了几遭,方才去了。
谭氏本想和戴蓉再多攀谈几句,见他走了心生不舍,直眼巴巴看着戴蓉拐个弯儿不见了,方才收拾心怀,复又往酒席上去了。
戴蓉拐了个弯,放慢脚步,心说:“我还道来林家这一趟是空手而归,万料不着有这个奇遇,啧啧,日后好好算计,不愁占不得便宜。”
戴蓉来林家,却有个缘故。原来当日赵月婵在香兰身上吃了个亏,回去后久愤不平,暗思着如何将心头这口恶气出了,让香兰死在她手里,叫她尝尝手段。可如今香兰在林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她丝毫逮不着把柄,思来想去,捏了条毒计,她原听钱文泽同她说过,勾栏里都给新买来的姑娘灌一味药,自此后断子绝孙,再无生养之能,遂悄悄打发心腹婆子买了这药回来,又把戴蓉唤来,对他道:“过几日林家的喜宴,你去一趟,想个法儿混到内宅里,把这药下在陈香兰碗里让她吃了,她与我有些旧怨,这药是泻肚的,好让她在众人跟前丢一回脸,泄我的心头恨,这事做妥了,记你大功一件。有得是你的好处。”
戴蓉骇一跳,斜着眼看着赵月婵道:“这是说笑呢罢?林家喜宴压根未给我下过帖子,且他家门户森严,我如何进得去?况就算进去了,又如何进得了内宅,我只远远见过陈香兰一眼,她又是林锦楼的爱妾,如何给她下药呢。”
赵月婵道:“你不是常同人吹嘘交友广泛么,今儿个跟某某大人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