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昂地回答道,心里却在犯迷糊,一向威严的叔父今晚为何如此伤感,重提往事。
阴世师看了看侄儿,点点头,说道:“弘言,你所说的不错,放在朝堂之上亦无懈可击,只是,”阴世师顿了顿,眉头一蹙,“只是近年来的情形与往日大不相同了。各地叛贼越剿越多,朝廷已力不从心,官军畏手畏脚不说,却还有人大逆不道,浑水摸鱼,前有杨玄感,现有李密、李渊,世事如此,我真有风雨飘摇之感啊!”
“叔父,您的苦衷,侄儿岂能不知?数年来进剿反贼,我军无功而返,还损兵折将,郎琎、王怀恩、李仕政…这些叔父的得力助手,无不折戟沙场,着实令人惋惜!”
“是啊,”阴世师抬头看看书房外,惨白的月光照着孤寂的庭院,投下些斑驳摇曳的树影,如鬼似魅。
阴世师无比忧伤,接着说道:“朝廷中像我与宋老生这样,一心杀贼的老将已经不多了,要么已经战殁沙场,要么因败绩被主上赐死,剩下的人多在徘徊观望,首鼠两端。我有心为朝廷保存力量,待东都解围,打通道路,从江都迎回圣驾,再重拾河山。怎奈长安城中的达官贵戚们苦苦相逼,非要我分兵盩厔调运粮草,哎,这不是飞蛾扑火吗?”
“叔父,朝中的情形,我也略知一二,有传言说朝中有人甚至要弹劾您,”阴弘言摸着古铜色的脸颊说道,“李唐反贼断我粮道,实在可恨。眼下全城饥馑,不要说朝廷中的那些达官贵戚难以忍受,就是我鹰扬府的数万将士也在苦撑度日啊!众人都指望您发兵盩厔,以解全城燃眉之急!”
“弘言,此去盩厔,无异于火中取栗,虎口夺食啊,”阴世师摩挲着双手,忧心忡忡地说道,“况且,那李氏三娘,与我们多次交手,深谙兵法,非一般妇人所能及,绝不能掉以轻心啊。”
阴弘言从座中“豁”地站起来,单膝跪拜道:“叔父,坐以待毙孰与出城一博?弘言不才,跟随叔父征战沙场十载,身经战事百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