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往某个角落瞥了一眼。
那里只有一个平平无奇的洒扫仆役,垂头清理着庭院中的枯叶,单薄粗陋的衣襟下,隐隐露出一截烧伤的疤痕。
先前他在暖阁外听到了一句话——
我是一份祭品,也是一杆活着的兵器。
那时他自嘲地扯了扯僵硬的唇角,有种同病相怜之感。
他又何尝不是呢。
只是她还活着,而他已经死了。
——
和亲队伍没有在武威停留太久,很快就继续启程了。
越往东走,他们就越发戒备,要想阻碍和亲,留给那些势力的机会不多了。在抵达安都之前,他们很有可能铤而走险。
不过接连刺杀失败,那些人应当会有所收敛,不会再用如此激进的手段。
而且周问琮说,他们已经进入了东宫所能掌控的势力范围,那些人再怎么嚣张,也不敢明目张胆地与东宫作对。
随着一步步深入中原,谭怀柯的不服之症越来越“重”了。
娄阳城内,他们故技重施,一方面让谭怀柯表现出虚弱萎靡,一方面让胥观白给她暗中多吃多补。扶风告诉她,这恐怕是她最后几天逍遥了,之后他就要下点重手,当真令她患上重病了,那时候她就算想吃也尝不出味道了。
思及此,谭怀柯决定珍惜为数不多的舒坦日子,好好逛逛市集,给自己增加在大宣行商的经验。于是她不再像之前那样窝在房中装病,而是假装被胥观白哄着出来走动走动。
她假装走不动路,在沛儿的搀扶下去布坊挑选时兴的布料;假装询问哪些草药可以治疗水土不服之症,从而打探更实惠的药材来源;假装对那些诱人的食物丝毫不感兴趣,然后在胥观白的劝说下,勉为其难地每样尝一点。
过足了瘾之后,她才回到驿馆歇息,不过还是叮嘱胥观白给自己带份不翻汤回来。午间逛到那家铺子时,食客排了好长的队,她们没耐心等,当时就作罢了。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