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冤屈与真相,至少可以让那些凶手付出代价。
“你是亲身经历过的,那些证据或被销毁,或被掩盖,拿什么去揭露他们的阴谋?”傩面人道,“若只是单纯想要复仇,端看谁在给东宫使绊子就能猜到个大概,那些最不乐见三皇子借助和亲与西境结盟的朝臣,都是在背后推波助澜的黑手。
“可我们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等最终的赢家来清算,否则一不留神,不仅无法将仇人扳倒,反而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傩面人平静地劝解。
他自己就落得这样的下场,不希望谭怀柯再重蹈覆辙。
平复下心绪,谭怀柯仰头看向他:“你是东宫的人?太子臣属?”
傩面人叹道:“我只是一把握在别人手里的刀。”
谭怀柯上前一步道:“算上岁末祭祀那次,这是你第二次救我了。”
她伸出手,想去触碰他脸上的傩面。
傩面人后退一步,侧头避开了她的指尖。
谭怀柯固执地再度上前一步,直把他逼到了绝处,背脊抵在了紧闭的房门上。她没有收回手,但也没有无礼地掀开他的傩面,只是停在了那里,问道:“为什么不能告诉我,你是谁呢?”
“你不必知道我是谁。”
“至少可以让我记住你的模样吧?”
“我的脸……很可怕。”
“没关系,我不会被救命恩人吓到的。”
在傩面未能遮住的颈项上,她已经看到了一部分伤疤。这人两次露面都带着面具,应当是不想让自己受损的相貌吓到她。
谭怀柯试着将手指搭在了傩面边缘。
这次傩面人没有避让。
于是她揭下了红色的傩面,看到了他真实的面容。
从脖颈到左半边脸颊,再横跨到鼻梁,俱是斑驳又狰狞的伤疤,那是烈火灼烧留下的痕迹。谭怀柯难以想象,这人究竟经历了怎样的迫害与痛苦,又是怎样死里逃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