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半边脸相对完好,依稀可见原先的清俊模样,然而乍看到这张脸,大多数人都会避之不及。
仔细辨认了他的容貌,谭怀柯点点头说:“好了,这下我记得你长什么样了,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傩面人从她手中取回面具,给自己重新戴上:“不要得寸进尺了。”
“脸都看得?名字叫不得?”
“……”傩面人侧耳去听隔壁护卫的动静。
看到那通红的耳根,谭怀柯忍俊不禁:“你怎么也这么面嫩,一害羞就红耳朵?”
说完她怔了怔。
不知为什么,她突然想到申屠灼也是如此,或许是因为两人的侧脸有些肖似?
傩面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回头看了她一眼,悄无声息地翻窗而出。
少顷,谭怀柯的房门被敲响。
护卫问道:“贵人,可有什么不便?”他们似乎听到这边房中有轻微的声响。
谭怀柯咳嗽几声,做出放下茶盏的声音:“无妨,咳咳,夜间胸闷咳喘,喝点茶水压一压就好。”
见她无事,护卫安心回房。
傩面人抱臂候在客栈外,直至一切归于沉寂。
安都的夜空比河西的还要寂寥。
她说这是他第二次救她。
其实是第三次。
不过……她不记得也好。
——
次日清晨,四名护卫卸下疲惫,驾着马车一路顺畅地将谭怀柯送回了冯翊郡别院。
见她平安归来,众人总算是放了心。
阿伊沙问:“怎么就你一人?三皇子那个老相好呢?”
周问琮:“……”他和胥观白那点过往,到底是怎么传得人尽皆知的?罢了,反正在安都也是人尽皆知,躲也躲不过。
谭怀柯道:“观白娘子被皇后殿下留在中宫了。”
阿伊沙颔首,瞥了眼周问琮说:“嗯,也好,省得她日日在三皇子面前晃悠,有点旧情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