歼灭八千叛军后,唐军并未急于挥师北上。程咬金用兵老辣,深知“一张一弛,文武之道”。
部队需要休整,缴获需要消化,新占领的沿海区域需要巩固,以为大军提供稳固的后勤支撑。
同时,他也需要时间,让“震天雷”带来的恐怖传说,像瘟疫一样在金城以及更广阔的区域发酵,从心理上摧垮敌人的抵抗意志。
中军大帐内,气氛热烈而肃穆。程咬金端坐主位,程处默、金庾信、李思摩、阿史那社尔等主要将领分列左右。巨大的新罗地图铺在中央,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金城及其周边。
“大总管,斥候回报,高挽已尽弃外围,将所有兵力收缩至金城,并强征民夫,日夜加固城防,摆出了负隅顽抗的架势。”李思摩指着地图上的金城位置,沉声禀报。
“金城乃新罗旧都,墙高池深,粮草储备应尚充足。”阿史那社尔接口,眉头微蹙,“若强攻,即便我军英勇,恐怕也要付出不小代价。”
金庾信立刻起身,向程咬金深深一揖:“鲁国公,高挽逆天而行,人神共愤。金城虽坚,然城内百姓饱受其苦,军中亦多有心怀故主之人。下官愿遣死士潜入城中,联络忠义,以为内应,待大军攻城之时,里应外合!”
程咬金捋着虬髯,目光深沉,未置可否,却将视线转向了自进来后便一直凝神看着地图的程处默:“程将军,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程处默闻声抬头,目光清澈而坚定,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朗声道:
“父亲,诸位将军,金将军所言,确是破敌良策,城内策反,必不可少。
然高挽经营日久,必严防死守,内应能否成功,何时发动,变数甚多。我军当有万全之策,不能仅寄望于此。”
他伸出手指,点向金城以北的广阔区域:“高挽虽成孤军,但金城以北,尚有数郡,此前或被迫依附,或态度暧昧,难免有其党羽残余,或存观望骑墙之心。我以为,我军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