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起兵(1 / 4)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美梦之中,却选择性忽略了一个残酷的事实:他的“功劳”,是建立在出卖故国、甚至可能将其推向万劫不复深渊的基础之上的。

在他眼中,百济的存亡,百姓的生死,都不过是换取他个人荣华富贵的筹码。

父王的疯狂,反而成了他晋升的阶梯。

然而,历史的洪流从不会因个人的卑劣或高尚而改变方向。大唐帝国的战争机器已经开动,目标直指百济。

登州、莱州的水师港口,战舰云集,旌旗招展,士兵们喊着号子,将一捆捆箭矢、一袋袋粮草运上高大的楼船。

来自河南、河北诸道的府兵开始集结,他们告别家人,带着对军功的渴望和一丝对未知战场的忐忑,向着东方开拔。

平壤城中,侯君集召开了军事会议,沙盘上推演着各种应对方案。

阿史那社尔协调着新罗各地的防务,程处默则摩拳擦掌,整顿熊津军备,检查城防,等待着可能来自海上的攻击,也等待着反击的命令。

渊盖苏文在山林中,感受到了越来越大的压力,唐军的斥候活动越发频繁,他知道计划可能已经泄露,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只能寄希望于行动的突然性和百济军队的战斗力。

百济王义慈,在泗沘城的王宫中,既感到一种孤注一掷的兴奋,又充满了对未来的恐惧。他不断催促着军队的准备,祈求着神灵的保佑,希望能一举成功,挽回危局。

各方势力,都在围绕着百济这片即将燃起战火的土地,进行着最后的准备和博弈。

而扶余慈,这个在长安享受着晋封喜悦的“怀化郡公”,他的人生似乎达到了一个高峰,但他脚下的道路,是通往更加辉煌的未来,还是……更深的深渊?这一切,都将在即将到来的春天,见分晓。

凛冬虽寒,但春日的战鼓,已在地平线上隐隐擂响。

……

贞观十八年,春。

辽东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