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半岛的冰雪渐渐消融,鸭绿江水开始奔腾,带着碎裂的冰凌涌入黄海。万物复苏的季节,却也是兵戈再起的时刻。
大唐帝国庞大的战争机器,经过一个冬天的隐秘筹备,已然蓄势待发。
登州、莱州的水师港口,桅杆如林,巨大的楼船、艨艟、走舸依次排列,水军士卒在甲板上进行着最后的操练,号子声震天。
来自河南、河北、河东诸道的府兵,身着崭新的明光铠,在指定地点完成集结,铁甲的寒光映照着初春尚且料峭的阳光。
粮草辎重,通过运河与官道,源源不断地向东输送,车马辚辚,旌旗蔽空。
然而,大唐在等待。就像经验丰富的猎人,等待着猎物率先露出破绽,从而给予最致命的一击。皇帝李世民的战略意图非常明确:后发制人,以平叛之名,行灭国之实。他要让百济和渊盖苏文,亲自将开战的理由送到大唐手中。
……
安东都护府,平壤城。
行军大总管、平壤道行军大总管侯君集站在城头,遥望南方。他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眼神中带着久经沙场的冷酷与精明。
身后,是包括阿史那社尔等一众将领。
“斥候最新回报,”侯君集声音低沉,“泗沘城方向,百济军队的调动已达高峰。
其水师主力疑似集结于伎伐浦,陆军则分三路,向熊津、新罗北境以及我军与百济边境的脆弱地带运动。渊盖苏文的旗号,也
出现在了他的老巢附近,动向不明,但可以肯定,他在等待百济先动手。”
阿史那社尔补充道:“熊津方面,程处默将军已加固城防,水寨严阵以待。
新罗金庾信部也已按我方要求,加强了边境隘口的守备。
只是……我军在新罗总兵力仅两万,分守要地,若百济倾国而来,加之渊盖苏文从背后捅刀,初期压力会非常大。”
侯君集冷哼一声:“压力大才好!他们若不倾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