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里，怎么可能过的安稳……”

她说话断断续续，似在感慨。

“只是我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老奶奶唇色已经彻底变黑。

“等会儿你记得把我杀了，我教书育人一辈子，可不想变成只会咬人的怪物……”

老爷子把脑袋埋在她的胸口，语气哽咽。

“你知道我下不了手。”

老奶奶闭上眼，似在感受最后一刻的温存。

“你赶紧走吧。”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逐渐开始涣散，过去拥有的一切记忆，像被一块橡皮擦一点一点抹去。

老爷爷摇了摇头，依旧没有松开她的手：

“你知道我不会走的。”

老奶奶无奈睁开眼，看向一旁的权酒，她脖子已经开始抽搐扭曲，配上她密密麻麻充满黑线的面容，画面说不出的狰狞，她双眼瞪大：

“小…小姑娘，能，能不能帮我个忙，把…把…把……他……”

最后两个字还没说出口，老人突然浑身抽搐，整个人直直一挺，下一秒，她再次睁眼，眼底已经没有任何情绪。

“嘶……”

看着曾经深爱过的男人，她麻木着一张脸，锋利的爪子犀利向他的喉咙。

权酒用棍子抵住她的利爪，一把将老爷爷从她手中救下来，语气微沉。

“跟我走。”

老人眼眶微红摇了摇头，看着完全丧失理智，像一只怪物般，只知道嘶吼咆哮的丑陋爱人，他眸光依旧充满平静的爱意：

“小姑娘，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我不会走的。”

“听说去地府的路很黑，她一个人走，肯定会害怕，我得去陪她。”

人不是活多少天，而在于活多少个瞬间，只有和她在一起，才能算得上活着。

一个人存了死志是救不活的。

权酒深深明白这一点，所以她静静看着老人，没有再强迫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