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认出了他们。
外貌与上次相见时并无太大变化:人形的哥哥,身形依旧清瘦得有些过分,脸色是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微长的额发垂下,堪堪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清晰却缺乏血色的下颌与薄唇。
他的背上,交叉背着那对标志性的、弧度狰狞的双头月牙弯刀,刀身在灰蒙蒙的天光下,反射着冰冷的暗芒。
而停在他肩头的,正是他的兄弟——一只体型硕大、羽毛乌黑如暗夜、生有六只羽翼的渡鸦。
渡鸦安静地蹲踞着,一瞬不瞬地盯着对面的晏绯。
然而,外貌虽未大变,但他们周身散发出的那种感觉,却与从前迥异了。
一种更加浓重、更加黏腻的不祥气息,如同实质般缠绕着他们。
那是业障,是杀戮、掠夺、毁灭与无尽贪婪所累积的沉重罪孽,几乎要凝成黑色的雾气,与他们身后南方的灰雾融为一体。
显然,在伪神的麾下,在征服与镇压南方的过程中,这对兄弟手上沾染的血腥与罪业,又添了不知凡几。
他们似乎并不急于攻击,也没有试图立刻跨越沟壑。
人形的重羽哥哥,缓缓抬起一只苍白的手,伸向面前的虚空——那里,正是南北屏障的所在。
他的指尖在距离沟壑边缘约一尺的地方,轻轻触到了什么无形的东西,动作微微一顿。
那无形屏障上泛起了微不可查的涟漪。
然后,兄弟二人开始沿着沟壑的边缘,如同散步般走着。
六翼渡鸦的视线,始终牢牢锁定在晏绯身上。
晏绯全身的肌肉微微绷紧,九条蓬松的狐尾在身后悄然竖起,保持着最高的警惕。
他也迈开步伐,在沟壑的北侧,与对方平行,不近不远地跟随着。
双方隔着那道深不见底的地裂与无形的规则屏障,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充满压迫感的对峙与试探。
走了约百步,人形的重羽哥哥,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