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入,脚步放得极轻。
床上,张若素半靠着软枕,一身素色寝衣衬得她面色愈发苍白。
她那平日里清亮如秋水的眸子,此刻虽有些黯淡,但在看到陈平川时,却瞬间燃起了一点星光。
“大人,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伤后的虚弱。
陈平川走到床边,看着她手臂上缠着的厚厚绷带,那上面隐约透出的暗红血色。
他的喉头滚动了一下,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只化作一句话:“对不起,让我为你受苦了。”
张若素却摇了摇头,嘴角牵起一抹浅笑,苍白却坚定。“你为国为民,我为你奔走,何来受苦之说?”
她凝视着他,目光清澈而执着,“大人,我相信你。所以,一切都值得。”
这句“我相信你”,比任何灵丹妙药都更能抚慰人心,陈平川的嘴角也露出一抹微笑。
叮嘱几句后,陈平川从张若素的房间出来,便看见张廷玉正站在院中的一棵老槐树下,已等候多时。
“平川。”张廷玉的声音沉稳如常。
“张大人。”陈平川躬身行礼。
张廷玉摆了摆手,目光审视着他,许久,才缓缓开口:“那万民血书,是若素为你求来的。这孩子的心思,老夫看得明白。老夫今日不以官职论,只以一个父亲的身份问你,你……可愿娶小女为妻?”
这突如其来的提亲,让陈平川呆立当场。
他满脸错愕,一股热气直冲脸颊,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屋内,窗户留着一道缝。
张若素将父亲与陈平川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屏住呼吸,一颗心怦怦直跳,既羞涩又期盼,耳根都烧得通红,紧张地等待着那个她渴望听到的答案。
院中,陈平川深吸一口气,对着张廷玉深深一揖到底。“大人厚爱,若素小姐情深,平川……感激不尽。”
他顿了顿,声音诚恳而决绝,“只是,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