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县令连忙应是,而一旁的平谷县令后知后觉,眼下情形有些不对味,这哪儿是慰问旧臣,分明是查访。
陆铭章接下来的话让青城县令刚松下的一口气瞬间提至喉管。
“几桩旧年备案语焉不详,略显单薄,境内巡防纪要的卷册倒是清爽,但‘清爽’过头了。”
青城县令抢步上前揖拜,声音微颤:“下官有罪,枢相垂询,卷册记录确……确有不周之处,下官回衙即刻补全,绝不敢再有丝毫怠惰。”
陆铭章招了招手,侍人上前理清桌案,端上茶具,陆铭章执杯浅饮,放下杯盏,看向平谷县令:“平谷离青城路程几许?”
平谷县令耳中一嗡,如同当年待考一般,不待他答话,青城县令已抢声道:“回大人,平谷县同青城相邻,乘车不上两日,脚速快的话……一日便能到。”
这青城县令算是过了生死关,听陆相话里的意思,似是打算去平谷走走,于是忙不迭荐言。
陆铭章“嗯”了一声,继而道:“如此,本院便去平谷县看看,你二人照常办事,不必过分张罗。”
平谷县令赶紧上前,作揖应喏。
“退下罢。”
二人出了行馆,平谷县令木怔地看向青城县令,突然一声:“老哥哥,你害煞我也。”
青城县令不慌不忙道:“这是怎么说,吴大人适才还怨我不引荐,说什么怕你沾了荣光,现下我不过说了两句,怎么转脸却是这个态度。”
说罢“哼”了一声,一甩袖,走了。
徒留平谷县令暗自懊丧。
……
次日,长安吩咐院中下人收整行当。
院外走来一军卫,先看了一眼紧闭的房室,转头对长安说道:“安管事,队伍已整肃,随时可动身。”
长安颔首:“好,知道了。”
待那人走后,长安提衫上阶,轻轻叩响房门,然后屏息静候。
若按原计划,前两日就该返程,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