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陆铭章靠坐在床头,手里拿着一卷书,耳边是清软的腔音。
“那年下了好大的雪,黑风呼呼刮着,一个人行在雪地里,走到一处山脚下,他左右看了看,从身后的背篓取出一个布袋……”
陆崇睁大双眼,追问:“那布袋里是什么?!”
戴缨压低声音,显得很神秘:“那布袋里是一个小婴孩。”
“呀——”陆崇把心提到了嗓子眼,“那人要做什么?”
“那人将小婴孩丢在山脚下,然后转身走了。”
小陆崇听后,直接跪坐起来,眉头拧得紧紧的:“这是什么人,畜生不成?那样冷的天,小婴孩儿岂能活下去?好狠的心!”
戴缨怕自己故事一口气讲完,明日又要想新的,遂开口道:“好了,好了,今天就到这里,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住在一方居的这几日,陆崇睡前都要听戴缨讲一则故事,他已习惯了,也不闹,也不吵,乖乖地躺下。
戴缨给他拉上被子,在颈脖处掖了掖,也跟着躺进了被中。
自打小陆崇睡到主屋,他们三人就是三个被笼,戴缨睡中间,陆崇睡里侧,陆铭章睡外侧。
在戴缨躺下去后不久,陆铭章也放下书卷,熄了灯烛,躺进被中。
幽暗中,戴缨侧过身,睁着清亮的眼看向陆铭章,这人的模样一眼看去淡淡的,可是不论从正面看,还是从侧面看,那张脸上的线条都挑不出半点不好来。
就譬如现在,挺直的鼻梁,却不过分刚毅,整体的轮廓也对味,明明很好的一张脸,怎么就没有那种一眼的惊绝呢?
像谢容那样的,往人群一站,人们就只顾着看他那张脸了,看了脸,再观全身,发现气度同脸是适配的,更添好感。
再说陆铭川,同陆铭章容貌几分相似,给人的感觉却全然不同,恣意、疏狂,他的张扬气更抢人的注意,比之谢容更甚。
可陆铭章不是,就她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