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梅传信,一门同心
夏府的铜铃刚过戌时三刻,府中管事便揣着那支赤金点翠簪,踩着碎雪直奔正院——他深知这簪子是主子与宫中慧妃娘娘的传信信物,半点不敢耽搁。
“老爷!夫人!宫里来信了!”管事的声音撞破夜的静谧,正坐在暖阁中捻着佛珠的辉发那拉氏猛地抬头,指尖佛珠险些滑落;刚从户部值夜归来的夏威,放下手中的热茶便起身,眼底瞬间褪去疲惫,满是急切。
紧随其后的,是闻声赶来的夏青云与瓜尔佳氏。夏青云是夏威独子,比夏冬春年长三岁,自幼便将这个唯一的妹妹护在羽翼之下,当年妹妹入宫,他更是亲自护送,在宫门外站了整整一夜。此刻他大步流星走进来,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是妹妹的消息?她在宫里可好?”
管事躬身递上簪子,夏威接过,指尖熟练地拨开暗格,取出那卷细绢。暖阁内的烛火跳跃着,映得众人神色各异——辉发那拉氏双手合十,默念着佛号;夏青云往前凑了半步,目光紧紧锁住父亲手中的绢帛;瓜尔佳氏站在丈夫身侧,轻轻按着他的手臂,示意他稍安勿躁,自己却也屏住了呼吸。
绢帛上的字迹映入眼帘,夏威逐字逐句诵读,当读到“胎象已稳,足月便可平安生产”时,辉发那拉氏猛地落下泪来,双手捂住嘴,喜极而泣:“老天保佑!我的冬春,我的孙儿!”夏青云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缓缓放松,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太好了,妹妹平安就好。”瓜尔佳氏也松了口气,柔声附和:“娘娘吉人天相,如今胎象稳固,真是阖家之喜。”
可随着夏威继续读至“粮种之事,万不可急于一时”“借献粮种之功,恳请皇上将夏家抬入满军旗”,夏青云骤然蹙眉,转头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