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舱内，空气仿佛凝固。程汐被贺峻霖紧紧箍在怀里，耳边是他强而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特有的、混合了海水咸湿与淡淡雪松香气的味道。那句“你逃不掉的，嫁给我吧”不像求婚，更像是一道霸道的宣判，敲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大脑短暂宕机后，程汐的第一反应不是浪漫悸动，而是飞速计算着这场“婚姻”的利弊。婚前财产公证没戏了，贺宇集团的财产也与他无关，那她图什么？图他这个人吗？图他腹黑、嘴毒、还随时可能被仇家沉海？

“……贺峻霖，”她试图推开他，却发现徒劳无功，只好仰起头，努力让眼神看起来真诚又无辜，“你认真的？我们这关系……是不是有点太跳跃了？而且，你现在的情况，结婚会不会太招摇了？”她小心翼翼地提醒他目前的处境，希望他能恢复点理智。

贺峻霖低头看着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没了平日的戏谑和嘲弄，反而沉淀出一种程汐看不懂的深邃。他抬手，用指腹轻轻蹭过她刚刚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唇瓣，动作带着罕见的温柔，语气却依旧不容置疑：“跳跃？你扑向我，拉着我跳海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跳跃？招摇？”他轻笑一声，带着点自嘲，“我都成贺家弃子了，还有什么可招摇的？正好，让他们看看，我这把‘废刀’，也有人愿意捡。”

“捡”这个字刺了程汐一下。她不喜欢这个词，无论是形容他，还是形容自己。她撇撇嘴，嘟囔道：“谁捡你了……我那是……职业操守！”

“哦？职业操守包括舍命相救，还包括……刚才那个吻？”贺峻霖挑眉，满意地看到程汐的脸颊飞起红晕，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绯色。她气鼓鼓的样子，比刻意模仿江问夏时的温顺乖巧生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