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楼的钟声变得更加神奇,每当有人在钟楼下许愿,钟声就会化作对应的时间片段。
那些错过的重逢、未说出口的道歉、被遗忘的约定,求而不得的夙愿。
在这一刻,都会以光影的形式重现,让人们有机会弥补遗憾。
有人说,阿烬变成了钟楼里的时间精灵。
有人说,他化作了吹拂齿轮的风。
只有回溯馆里的何永秋知道,当他在卷轴上写下“螺丝刀从未离开”时,那行字迹最后化作了一行小字。
“凡以心驭时者,终将与时间共生。”
后世的典籍里,“阿烬”被称为“时间之神”。
他没有神像,却无处不在。
在钟表的滴答声里,在花朵绽放的瞬间里,在人们重逢时脱口而出的“好久不见”里。
有人说,当你用心倾听时间,会听见一声轻微的“咔嗒”,那是阿烬在用他的螺丝刀,轻轻拧紧命运的齿轮。
何永秋盯着卷轴上“凡以心驭时者,终将与时间共生”那行小字,指尖还残留着玉笔的余温。
不过是轻轻一句“螺丝刀从未离开”,竟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颗星辰,涟漪扩散成海啸。
不仅重塑了阿烬的一生,更让整个蒸汽时代都染上了温柔的光泽。
那些因记忆怀表而弥补的遗憾,因时间钟楼而校准的轨迹,分明是一个凡人用匠心,撬动了命运的齿轮。
他忽然想起前任馆主的话。
“命运是块烧红的铁”
可此刻看来,它更像块未被锻造的银,看似冰冷,却能被恰到好处的温度焐出万千形状。
回廊里的琥珀柱轻轻震颤,那些凝固的“瞬间”光点流转得愈发急促,像是在为这场跨越时空的蜕变欢呼。
“原来……”
何永秋喃喃自语,指尖划过陈列架,触到另一块质地奇特的载体。
这卷比阿烬的卷轴更陈旧,边缘的暗金花纹已有些磨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