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
“这就是他们的‘正道’,踩着百姓的骨头,搂着权贵的银子,到头来还得立块‘替天行道’的牌坊。”
阿七沉默着,没说话。
他在乱世里挣扎过,知道有些事不能硬碰,冲冠一怒,那是傻子才做的事情。
就在这时,阴古忽然放下酒杯,看着他:“你心里怎么想?想不想替天行道。”
阿七抬眼:“师父折煞我了……我们可是……”
“邪修?不,这世上没有正道邪修,修行不过是一种手段罢了,若是你心中有不平,就算是邪修,又何尝不能替天行道?”
阴古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尖的冰凉透过衣料传过来。
“不过,咱们邪修,有邪修的法子。”
国舅府的朱漆大门紧闭着,门环上的铜兽在暮色里泛着冷光。
一个穿着青色管事服的汉子匆匆往里走,袖口沾着片暗红的血渍,像是没擦干净,被风一吹,猎猎作响。
“妈的,真晦气!”
他啐了一口,往地上吐了块带血的唾沫,“到手的娘们,非要寻死,撞得脑浆子都出来了,溅了老子一身!”
他一边骂,一边往内院走。
只是刚转过抄手游廊,就撞见个穿墨色锦袍的老者。
老者背着手,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沟壑纵横,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子,正是国舅府的大管家。
“刘管事,人呢?”魏管家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压迫感,“老爷在书房等了快一个时辰了,不耐烦得很。”
刘管事脸上的晦气瞬间变成了苦相,腰弯得像只虾米:“魏爷,这……这事怪邪门的!那屠户的婆娘看着软乎乎的,没想到是个烈性子,眼看就要塞进马车了,她突然一头撞在石狮子上,当场就没气了……”
他拽起沾血的袖口,露出里面的污渍:“您瞧瞧,这血溅得,洗都洗不掉!”
魏管家的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