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点小事而动怒?荀缉家学渊源,避不开官场,而你作为我的学生,也势必逃不开这个漩涡,能早些为你们讲讲这其中的门道,也算是作为老师的责任吧。”
见李澈真的没有动怒,孙衎麻溜的站了起来,垂手恭立,另一边的荀缉却是早早的就做好了一副恭敬听训的模样。
“你们有这个疑问倒也正常,确实,如今使君上位不久,为师对巨鹿的掌控也说不上强力,甚至政令通行基本都靠着元皓的面子,选这个时间点动手,看起来似乎是急于求成。
不过嘛,荀缉,你族中为官者多,你仔细想想往昔见闻,牧守县令是否往往在上任之初大刀阔斧的进行革新?”
荀缉愣了一下,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拱手道:“回禀老师,确是如此。”
李澈笑着道:“你看,难道这些牧守县令都是急于求成吗?非也,这是在借势。新官上任,没人摸得清他的底子,那么在对待他的时候,有智慧的人只会谨小慎微,而出头找事的却往往都是蠢货。
新官借势打击蠢货,既是有理有据,又可以避免得罪那些蛰伏之人,并且作为新官,不管做出什么离奇的事,都是可以理解的。
而若是等到天长日久,固然势力大增,但也会让境内的豪强渐渐站在一起。须知这些豪强大多是见风使舵的墙头之草,他们会根据官员的作为而改变自己的态度。
为师若是对占地之事不理不睬,那么随着时间推移,会有越来越多的豪强加入分赃,到时候要面对的压力可就不是如今这么简单了。”
孙衎只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而荀缉却是面色微变,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李澈注意到荀缉的动作,笑道:“你想的不错,为师故意等上月余才动手,也是为了找到一个平衡点,可以最大限度的在能力范围内治一治这些豪强。”
“可是老师,不是说为政不难……”
李澈嗤笑道:“不罪巨室?若真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