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连生沉默地将钱夹递给他。
阿福拿过钱夹,一转头,见沈玉桐已经不紧不慢走过来,忙挥手道:“二公子,这位小兄弟帮忙把钱夹追回了。”
沈玉桐遥遥点头,他今日穿一身黑西装,里面搭衬衣和马甲,脚下是一双黑皮鞋,即使是走在刚刚下过雨的泥泞路,也依旧是一派贵公子的优雅。
走到两人跟前,随手接过长贵手中的钱夹,笑着对孟连生道:“多谢小兄弟仗义相助。”打开钱夹,只看了眼里面的两张相片,并未去清点钞票,然后随手从里面掏出两张十块面额的银元票递给面前的少年,“一点心意当做酬谢,还望小兄弟不要嫌弃。”
孟连生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银元票,退后两步摆摆手,有些结巴道:“不……不用。”
沈玉桐伸在半空的没有马上收回,怔了下后,不动声色地打量一番面前这位少年人,对方身上破旧的黑短褂,已经有些见短,应该是穿过好几秋。
显然,这是一个穷苦出身的孩子。
最后,他将目光落在孟连生脸上,对方带着一点浅笑,一双乌沉沉的眼睛,定定望着自己,里面是一片纯净赤诚,像是从未被尘世污染一般。
显然,他的拒绝显然并非在跟自己客气。
这不禁让沈玉桐觉得自己手上的两张钱,是对少年好心肠的侮辱。
他笑着将钱收回,道:“小兄弟你帮了我,我总要感谢的,若不然我请你吃顿饭。”
孟连生依旧摆手:“不用了,举手之劳而已。”
沈玉桐又看了他一眼,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咦了一声:“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孟连生微微一怔,想起那日在码头,对方坐在自己对面,自己看他时,要抬头仰视才行。那时,明明隔得不远,却仿佛一个在云端一个在泥土。
但此刻,两人相对而立,他并不比对方矮多少,看着对方亦只需平视。
他先前并未觉得擦鞋是一样多低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