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一宿。”
其实拐过两个路口便有薛家的大铺子,掌柜的认得张子非。偏她鬼使神差的掉下泪来,跟着老头儿走了。
这户人家只有老两口。老婆子见老伴领回来个小姑娘,又看她失了魂似的,也没多问。张罗着多添两个菜,还去街坊家借了个鸡蛋。张子非便浑浑噩噩的在别人家混着住下。大约是累极了,那晚上睡的极安生。次日早上,老婆子替老伴和客人预备好了稠粥,粥都熬出粥油来了。
吃罢早饭,老婆子道“你这孩子显见有难处。我们若帮的上,你只管说。”
张子非轻轻摇头,又点头道“多谢老妈妈。你们已经帮上了。”一语未了,泪如雨下。
一时老头儿出摊去,张子非已恢复如常。乃像老婆子拜别。老婆子拉了她的手道“若有事儿只管再来。”
张子非微笑道“好。”
她遂拍马出门,先寻到沈小哥念书的私塾。略向周遭邻里套个话,拿到了沈家的住址,径直找过去。
立在沈家大门外她便知道,自己年幼时来过此处。石阶小巷、白墙青瓦,砖雕的如意门乌木的格子窗。除去院中高出墙的两株黄杨树较之从前高了些,连门口挂的灯笼都是依稀见过的模样。她想了想,把马拉去稍远处拴着,只身悄然从后墙翻入。
沈家之状,红芳闲聊时早已说过。见子非姐姐喜欢她,红芳曾求过给她哥哥报个信。张子非没答应。如今他们在暗、沈小哥的私塾先生在明,查起来方便许多。她怕惊动了郝家。
沈家是开酒坊的,家境殷实。宅子不小,三进三出。主院自然住的是老两口。东院沈老三全家,西院沈大沈二挤着住。大房的一位姑奶奶夫死无子,婆家以命硬为由赶了她回娘家。疯了的大张氏原本住在东院。因恐怕沈小哥被母亲惊扰、不能安生念书,沈老婆子特将她换到主院的西厢房住去。
人少院落空,极便宜张子非转悠。她先循着人声寻到了厨房,正遇上两位伯母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