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云哭道:“奴婢也是这么说的,姑娘不肯。”
茵娘摆手:“这个点儿还管她肯不肯。你们二姑娘心肠这么黑,若被她趁机派什么和她一般的人到裘大姐姐身边去就不好了。路上买几包跌打药。被她们发觉了也无碍,只管哭天抢地。你哭得厉害,她自以为得计,便不疑有别。明儿就说秋月已没了。她弄死了一个人,想来也不敢不要名声。”
黛玉皱眉:“只怕不在乎名声。”
“就算她不在乎,身边不免有人提醒。”茵娘道,“她大概也不知道二十板子会要人性命。”
“那就干脆连裘大姐姐一道瞒着。”林黛玉眼神微动,“她能哭得真切些。”
“成。”
遂依计而行。春云和媳妇子回到裘府,手里提着许多药包子。果不其然被二姑娘院中的婆子夺去撒了,抱头痛哭。那婆子比捡了个金元宝还快活,蹦跶着跟主子请功去。
二更天左右,大姑娘院中两个婆子抬着秋月直奔后门,说人快没气了。让门子莫要声张,不然大姑娘肯定得把她接回去。她死的冤枉,恐怕阴魂不散。门子吓得赶忙让路。
拐过街口,林家已派了人接应,直将那小姑娘送去医馆救治。大夫说打得极狠厉,幸而不致命,连治带养少说得大半年。
当晚四更,一条披头散发的白影撕开裘二姑娘的窗户,凄声尖喊“还我命来”。随即消失不见。霎时整个裘家都被闹了起来。
大姑娘自然也醒了,迷迷瞪瞪喊秋月,半晌才赶过来一个小丫头,说秋月姐姐不在。裘大姑娘这才回过神,又问春云。小丫头支支吾吾说春云姐姐大概睡着了吧。裘大姑娘顿觉不对。乳母从隔壁耳房跑进来,哄她接着睡;她只不答应,披着衣裳便要去看秋月。众人拦阻不住,面面相觑跟过去。
只见秋月屋中点着颗豆大的小灯,床上空空如也,春云哭得眼睛肿成了两只桃子。见她们姑娘进来,忙拿帕子擦擦眼睛。霎时眼睛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