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了,眼泪也更多了。裘大姑娘双腿一软跌坐于地。
偏这会子有管事娘子前来打探,问大姑娘这儿可瞧见什么没有。开门的婆子抹了把眼泪,一言不发往秋月屋中指。管事娘子心里发虚,小心翼翼走近。连屋门都没敢进,只探个头张望两眼,登时吓得摔个四脚朝天。半晌,胡乱抓了个人问:“什么时候的事?”
算她倒霉,正好抓住了今儿去林府的那媳妇子。媳妇子赶紧拿帕子擦眼睛,也红了眼掉了泪。“二更天已快不行了。我们不敢惊动姑娘,趁着还有半口气,瞒着主屋悄悄抬出去的。”
“……尸首呢?”
“可巧路边有个更夫。妈妈们给了他十个铜钱,让他处置去了。”媳妇子也扮作腿软的模样扶住门框,“不是说人刚死时魂儿还困在躯壳里的么?她她她这才两个更次她就能挣脱出来?”
管事娘子吓得连忙磕头:“秋月姑娘,不干我事!冤有头债有主,素日我也没慢待你……”讨了半日的饶。媳妇子强忍着没笑出声,忙再拿帕子擦把眼睛、哗啦啦掉泪。
冯紫英也在裘家住着,半夜听说此事少不得吓得寒毛倒竖。好容易盼到日头出来,急赶去丁香街找不明和尚。
薛蟠正吃早饭呢,听冯紫英一说他就觉得是自家干的。正在此时赵茵娘进来,笑道:“大和尚,听说冯家大爷来了?是吓来的不?”
薛蟠登时撂下粥碗冲她假笑:“谁的主意?”
赵茵娘张口就来:“琏二嫂子!”
薛蟠一愣:“她何时变得这么皮了?”
“她不一直都这么皮么?在你们跟前偶尔装装乖、多半装都不装。”薛蟠单手捂脸。冯紫英已惊呆了。“装鬼的是我。裘家那位嫂子给我画了特别详细的地图,告诉我哪条路方便、哪里有狗、哪里有护卫、护卫何时巡逻。”
“林大小姐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丰富剧本,友情赞助了两条催泪手帕子。”
“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