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借口先行离去,直奔薛家的玻璃铺子。
到地方一问,假堂兄正在里头查账。见了周子旦少不得欢喜,撂下满桌账册子同他出来。才刚到铺子门口、张望着寻地方说话,斜对面有人喊道:“王账房!”
假堂兄定睛一看,也喊:“姚账房!巧的紧。”二人同时挥起右手。
姚账房往这边跑:“别来无恙!”
“托福托福!”
“瞧你这衣裳都换了绸子的,想来又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了?”
“姚先生腰眼子都悬上玉佩了,咱们俩谁在人生巅峰?”
二人来了个男人的拥抱。
王账房介绍道:“这是我在江南认识的姚账房,为人有趣、才学不俗。”又得意道,“这是我干兄弟,姓周,读书人。咦?姚账房你也穿得像个读书人。”
姚账房瞪他:“什么叫穿~~得像个读书人!”乃拍拍胸脯,“我前科业已中举,如今是堂堂举人老爷。”
王账房愕然,指着他:“你你你这破落户儿,竟当真读过书?”
姚账房哼道:“早告诉你包子有肉不在褶上。我是没钱住客栈、又一时寻不着地方处馆,才当了两年账房。不然,千里迢迢神京路,哪里得盘缠赴考?”
“哎呦喂~~酸死你算了,还拽什么诗文。”王账房捂着腮帮子,“你既还没穿上官袍,不必说、会试名落孙山了呗~~”因拍拍周子旦的肩膀昂首大声道,“我这兄弟,将来是要中状元的!”
姚账房嗤道:“纵然你兄弟中了状元,与你何干。”
说话间周子旦已经打量起了姚账房。此人年纪约莫四十岁上下,又矮又瘦,小眼睛大饼脸,实在不算好看;然目光炯炯极有精神。他腰间系着的那块玉佩甚是难得,乃上好的羊脂白玉所制。且他身上穿着五蝠流云的宫锦,非寻常官宦人家能有。
斗了半日的嘴,姚账房问王账房是调来京城还是出差。王账房说出差,得空咱们哥俩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