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余光察觉,张子非穿着职校校服在他身边坐下。“是他。”
觉海深深吸气:“是他。”
“你大侄女的忌日还有一个多月。莫要赶时间点儿。”张子非淡然道,“急易生乱。杀他不难,难的是全身而退。”
“旧年你们行刺皇帝的私生女,不也全身而退了。”
“今儿茵娘惊动了他,他必定会去查你们家。她姐姐何时没的、赵家追查了多久、她叔叔是林大人幕僚、并你出家为僧这些事,街坊四邻悉数知情。若他死得突兀,你们必排在嫌疑人前列。皇帝家做事,宁可错杀一千不肯放过一个。”
觉海再深呼吸,不多时心绪平定。“贫僧明白,多谢提醒。”
“不客气。”张子非倒了两盏茶,“不用急于一时。天罗地网,他无处可逃。”乃拿起一盏茶仰首饮尽,起身走了。
二皇子看赵茵娘被账房们簇拥着离开大堂,喊了个机敏随从跟着打探。不多时随从回来禀道:“那伙人是上海四轮马车一厂财务部的。今儿他们弄什么部门聚餐,在楼上包了个小餐厅。赵姑娘不知什么身份,听着像是大管事之类的。几位账房都说,托她多多关照。”
二皇子纳罕道:“她一个年轻的姑娘,关照老账房?”
“奴才听着像。”
二皇子正思忖着,前台登记的两位已办完手续,拿来了房门钥匙。他们人多,要了相邻的两栋新式小楼。二皇子和护卫、服侍的人一栋,幕僚一栋。才刚住下,二皇子立时喊来个擅长刺探消息的心腹幕僚,让他详查大堂遇见的赵姑娘。
此人赶去财务部聚餐处门外,看见一位账房正拉另一位喝醉的同事吹风,便上前拱手打探穿艾绿衣衫的小姑娘。没醉的账房瞥了他半日。
幕僚低声道:“实不相瞒。方才我大侄儿在大堂看见她,犹如见了仙女儿。”
账房笑了,摆手道:“她不是仙女,她是女将军。”因告诉他,“让你侄儿死了这条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