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人少者之行于其人,故其礼不可以不重。冠礼,昭示着男子性已成熟,可以肩负起婚嫁的责任,履行一个成年人的义务。皇朝尚武,男子多年少而冠,夏轻尘行礼之时,冒名的阮家世子年仅十五,他自己年满十六。

熏风殿,宫城之内少数金砖铺地的宫殿。倘若穿着硬底的鞋走在上面,就会叩出金玉一般清脆悦耳的声音。夏轻尘柔软的鞋底无声无息地踏过那倒映出人影的金色地面,抬起白皙俊秀的脸,对着远处座上,身穿玄色龙袍的人一笑。

大殿之内,司马正秀立于龙案之下,其上是剑师凌依依,另一侧,阮洵充当赞者,身后有司萧允、张之敏捧着装着冠服的托盘,静立等候。皌连景袤就坐在正榻上,不言不语,目光深邃地看着夏轻尘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平静外表下澎湃的心潮,拍打得如同朝向天空擂响的鼓。

夏轻尘走上殿来,直立站好,左手叠在右手之上,举手加额,一鞠之后,再次齐眉。然后双膝跪地,缓缓下拜。

“臣阮无尘,拜见主上。”

“爱卿……平身。”皌连景袤的嗓子有些沙哑了,他坐等着夏轻尘站起身来,看一眼坐在一旁的剑师,剑师今天换了一身新衣,但依旧是蓬头垢面。

“还不开始,我都等得要睡着了。”剑师不耐烦地一摆手,阮洵上前揖礼道:

“吉时已至,请主上主持大礼。”

皌连景袤起身,缓缓走下台阶,来到夏轻尘面前。低头与他对视,回想当日在这里送他出门,依依不舍;分隔数月,自己一人守在这熏风殿内,度日如年。如今,他终于一步一步走回了自己身边。触手可摸眼前人,心中竟是失而复得般的欣喜。

夏轻尘抬眼对他一笑,弯膝在两人中间的软垫上跪好。阮洵走上前来,解下他头上圆圆的发髻,一头青丝入流水般垂泻下来。皌连景袤手持剪刀,有些不忍地看着手中那一绺鬓角的秀发。夏轻尘的头发柔软而滑顺,丝丝缠绕指间,让人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