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剪下。

“不剪了,就这样留着吧。”

“主上……”

“一并绾上。”

“是。”阮洵亲手梳起夏轻尘的头发,绾起在头顶束成一个端正的髻,从萧允呈上的托盘中举起轻纱发冠,呈到皌连景袤手中。皌连景袤接过来,轻轻戴在夏轻尘的发髻之上,玉簪穿过,端端正正地簪好在头上。惊艳地看着夏轻尘除去了稚气,优雅脱俗得如同坠入凡尘的精灵。高束的发髻吊起眼角,他细长的凤眼显得格外灵光动人。

夏轻尘站起来,张开双臂让阮洵脱去外袍,由着皌连景袤为他穿上大红的深衣,系上牡丹大带。揽衣脱鞋,换上高头云丝履。一切打点整齐之后,他再次重叠双手,叩行拜礼。

皌连景袤回到龙位上,满意地看着自己为他穿上的衣服:

“自今日起,朕赐你冠名轻尘,表字无尘,赏一等状元郎,夸官一日。”

“谢主上。”

“礼成。”

一声礼成,众人脸上满意地一笑,祝词过后默默退下。偌大的熏风殿内只剩皌连景袤与夏轻尘两人。皌连景袤看着跪坐在面前的夏轻尘,静若处子,纯净的脸上有一丝娇艳的红。他偷偷看一眼身旁,随后小心地抬起眼来,看着皌连景袤无邪一笑。皌连景袤的心神一荡,身体不由自主站地起来,步下台阶,一把将他搀起。

“阿袤,我来了。”

“轻尘……”皌连景袤握起他的双手,执在手中,缠绵难舍“知道吗?我有种感觉。”

“嗯?”

“我觉得,自己就像是在迎娶你进门一样。”

夏轻尘脸一红:“谁要做你的妃子?”

“不是吗?你今天也穿着大红的衣裳,就像成婚的喜袍一样。”

“就我一个人穿喜袍,又没下聘又没拜堂,你这亲娶得好没诚意。”夏轻尘推开他的手。

皌连景袤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一把拉起他道:“随我来。”